2022金馬經典影展 │ 捷克斯洛伐克電影黃金時代——耶若米伊里敘
2022-05-27

文/聞天祥

 

耶若米伊里敘

 

身為首批捷克斯洛伐克新浪潮的代表人物,耶洛米伊里敘的國際知名度與影史地位雖然無法和米洛斯福曼或伊利曼佐等人相提並論,但他早期三部作品風格的跳躍,卻成了見證時代變遷的證據。

 

伊里敘早在1960年代初期便以實驗短片獲得好評,長片處女作《強迫中獎》以即將迎接第一個孩子的年輕夫妻為主角,乍看像個傳統題材,但隨著丈夫必須離開去工作,留下妻子一個人待產,整部片的敘事便開始以詩意的並置及精湛的跳躍,令人目不暇給。現實裡分屬不同場景的兩人,得以交代同樣的過去,又可分陳彼此的焦慮和期待。處女作就入圍坎城影展正式競賽,堪稱一鳴驚人;但對於國內忽略影片的諷刺野心,反而大力推崇當中的甜美,甚至歸於樂觀主義的行列,卻教他難以承受。

 

為此他改弦易轍跑去拍了好幾年紀錄片,五年後才又和米蘭昆德拉聯手改編後者的小說〈玩笑〉,描述原本前程似錦的年輕男子,因為在明信片寫下的諷刺玩笑:「樂觀主義是人民的鴉片」,而慘遭開除學籍與黨籍,連多年後的復仇計畫,最終也淪為失敗的笑話。電影透過影像與敘事的多重角度,勾勒出個體如何成為時代與意識型態下的犧牲品。不正確的主題,加上後來昆德拉被當局劃作問題人物,讓《玩笑》一如它的情節,從1971年起遭到禁映。

 

16-強迫中獎1.jpg 17-玩笑1.jpg 18-瓦萊莉和她的奇蹟一週1.jpg

 

如果忽略《瓦萊莉和她的奇蹟一週》,伊里敘的電影版圖將會遺落一大塊。既是現實已不容許繼續挖苦共產黨;也是他使用電影作為表達複雜主題的企圖,在這部根據歌德式小說改編的超現實電影裡可以獲得更多的發揮。他標誌性的突兀剪接在此以更快速的方式製造令人迷惑的變化,透過妙齡少女的心靈探險,趁機暗渡陳倉各種性慾的啟蒙與禁忌,瘋狂、迷幻之餘,連帶諷刺了真實的不可信賴。

 

待國家進入「正常化時期」後,伊里敘也像其他繼續留在捷克斯洛伐克的導演一樣,只能在可容許的安全範圍內繼續拍片,漸趨保守。除了電影,他也拍了不少電視以及表演藝術紀錄片。不只是時代回不去了,還有探索藝術形式與議題的動力,也似乎暫停在這三部各有千秋的作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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